Monday, May 18, 2009

无

序:昨日午时饭毕,漫步于莲池之畔。池中金鲤红莲,泉涌泠然。神怡处忽闻词咏小山,语调恬美,竟全无叔原当日之悲戚伤感。当叹岁月悠悠,人世几何,悲愤凄苦,到头来只不过点头轻叹。 
  次日,闲暇间偶知京曲《碧波仙子》云云,念其中才子佳人,亦不过痴人意淫。想昨日金鲤满池,又何尝有一条通灵,纵身尘凡? 
  世间百态或尽皆如此。纵心中有思念千百,天道尤常,不曾更改。念如此,倒不若随大道浮潜,令身心同万化止息。心随云开,则鱼自随心以聚散。



   雨霁云开泉影碎 
   莲舒塘满曲幽然 
   玉人歌咏凭栏处 

   金鲤徘徊碧水寒

Saturday, May 9, 2009

On Art

Art is something really odd. Enjoying it is more or less like your soul, looking at, talking with a somehow altered version of yourself. Yeah, it a kind of taking with yourself, and definitely the experience is different from talking with, say, a real self. 

Without running into any form of art. People do speak with themselves, but more or less, a same self. Talking with that figure is problem solving, as he may see the problem you met from a different side; but also, to some extent, tedious, for his knowledge, worldview and standpoint are generally the same with yours. Sometimes, you need some thing new. 

And that is just what art brings to us. You know, when you are enjoying a piece of art, poetry, music or painting, what you are doing actually is to toss a part or even the whole of your heart to it. And like a set of mirrors and lens or even a more complicated, mythical optic set, it send back an illusion, a figure, who is like you, but more than any version of you that you can possibly met. 

Take what I felt when I was reading a piece of poetry, Fire and Ice, for example. It was written by Robert Frost. The poetry itself is short. but in such a short poetry, he presented us two ideas about life. Before the perish of his world, he thought fire was what must be cautious about, for the sake of its great power of destroying. But since the real disaster fallen on him, crushing his known world in ruin, he finally realize what is really horrible is the ice. "For distruction Ice\ Is also great\ And would suffice", he said. 
And when I read this piece of art. My memory swifted with the lines. It's like my past being reorganized by the author, not me. And then, my past came to have its own thought, every single element of which is so familiar that I can interpret it as my own thought, but the thought itself is almost new. And very soon, after a brief period, the thought became totally mine, and whenever something bad happened on me, the thoughts would come to me, chatting with me. And both of us became more mature than before. 

See, enjoying art is such a magical process, during which a new version of yourself is created. And he talks; You talk; you blend into one, or quarrel with each other. But whatever the outcome is, you will be fascinated, and well refreshed after the enjoying, even if the piece is gloomy, sending only a desperate version back to you as a feedback. Because whatever it is, it will make its impact on your soul,  enrich both you and your inner partner with new elements. 

For me, the new elements might not be colorful, but will be hopeful, giving me the possibility to form a better self, leading myself to a better world. 


And that's why I love art.

Sunday, April 26, 2009

周末

猛然惊醒
彻骨的寂静
帘外是万家的缄默
 天上的裂云

突然一声
孩子的疯闹
才知寂静是我的
 他们,
 什么也没有。

Monday, March 23, 2009

春意珞珈


序:珞珈山夜,春雨新停,漫步于狮子山下。樱树繁花,路灯映照处似锦若霞。起意处不知如何言语,惟悻悻然而归去。次日惊觉,闻啼鸟声玲珑可感,有意书之。 ­
是夜,忆近日诸多感语,拼凑成篇。是以始竟未得见一主旨,唯“春色撩人”自隐于字内行间。故题之。 ­
­
樱雨潇潇天近晦, ­
花霞熠熠影如纶。 ­
晓梦不觉莺啭起, ­

倚窗风软若伊人。­

Saturday, January 24, 2009

无题

我心系鸾凤,浴火方重生。
信步碎灰泥,睡眼破群星。

Tuesday, January 20, 2009

愤怒与空虚中的英雄——玄霄

玄霄算是仙四里我最欣赏的人物了。首先当然是他那周身散发的阳炎与凝冰诀的寒气,这看起来相当的与众不同。而且细想一下十九年来他不断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冰与火的平衡,昼夜不断,这中间的毅力与能力实在令几乎所有人汗颜。 
  不过真正喜欢他是在了解了玄霄的人生之后。破冰之后的玄霄狂放不羁,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甚至连对他兄弟云天河最重要的人之一的韩菱纱也可以牺牲的态度,可能会给人冷酷无情、凶残暴戾的印象吧。但我欣赏这样的他,而且不同于云天河那般因为他有“我命在我也,不在于天”的气概而欣赏。我对他的欣赏,要从他的过去说起。 

  回首二十二年前,玄霄被太清真人带上昆仑。那时的玄霄自知资质过人,又仰慕诸位前辈的高深修为。他相信前辈们的修仙之道,也相信自己的过人之才。他将太清、宗炼等人看作师父,更看作知己好友,期待着有一天修得他们那一般的道行,甚至修得仙身,再与他们在清风涧共话天地人生。当宗炼将义和剑交与他的时候,他更是感到身负整派升仙成败的重任,加紧练功。甚至到筋脉异变,不得不依靠望舒剑的支持才能维持意识不被阳炎吞噬也毫无怀疑之心。他相信修得仙身以后一切都会变好,他相信太清等人选他作义和剑的宿主是因为器重他那不世之才。 
  修炼阳炎的过程中,他依赖着望舒,也将自己全部的心意交付给了望舒的主人——夙玉。事实上,那时的夙玉与玄霄,或许真的是相爱了。二人虽然从未真正向对方吐露过情意,但“夙玉的眼里只有玄霄师兄”,而玄霄也“只在望着师妹的时候目光才会变得柔和”。玄霄爱慕着夙玉,信任着夙玉,愿意在练功之余陪夙玉欣赏那满园的凤凰花。 

  转眼三年,妖界降临。玄霄夙玉二人受命催动义和望舒双剑的灵力做成剑柱网缚妖界。他知道网缚妖界是为了从妖界获取足够的灵气,他知道他必须一直网缚着妖界直到琼华派获取足够灵气以飞升至昆仑天光处,他知道只要能坚持到那一刻整个门派的所有门人就都能化身成仙。他知道自己任务的艰巨,所以他坚持催动着义和剑,阻止妖界离去;所以看着他的同门师兄弟们一个一个倒下,甚至师父太清的阵亡都没有任何犹豫;所以当夙玉提出想要收回望舒之力时他大骂夙玉“妇人之仁”。他相信暴风雨后一定是明媚的晴天,他相信噩梦之后一切都会好。 
  但噩梦没有“之后”。夙玉本身有着外柔内刚的特质,再加上性格受望舒影响而变得异常冷毅而且决绝。当她心痛同门的死伤,当她怜悯妖界被惨无人道地杀害的年幼妖怪时,得到的不是玄霄的安慰;当她提议收回望舒之力放妖界离开结束这场噩梦的时候,得到的不是玄霄的支持。她听到的是烈火般焚烧的“妇人之仁”。她伤心欲绝、她孤独无依,最终她选择了下山,同与她一样受够了这场噩梦的云天青一起。为了心中的宁静,她背叛了自己的爱,也背叛了玄霄的爱。 

  失去至爱,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更何况玄霄失去的还不仅仅是至爱。望舒离去以后,义和独立难支。玄霄阳炎侵体、走火入魔,剑柱也不复存在。看着自己曾寄托了全部心意的人离开,看着师父、师兄弟们的惨死变得毫无意义,看着自己三年来苦练顿成一场虚空大梦,看着妖界就这么安然离开,玄霄怎能不心性大乱?本就因为义和之力变得狂暴嗜血的玄霄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性,任由阳炎控制自己的心性,将同门弟子打成重伤,玄霄最终被派中长老关在玄冰之中,一关就是十九年。 

  十九年是一段足以让一切变得澄静的时光。周身因被玄冰固定而不能动弹,阳炎却也因此不能完全毁伤他的玄霄,在冰中自创凝冰诀,渐渐控制了体内的阳炎,恢复了意识。但那从阳炎中幸存的意识,除了能将一切冰封的孤寂与痛苦,还有什么?在冰中,他的意识被定格在了那足以令他心碎的三年,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一个个记忆的碎片。而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太清等琼华派门人用于网缚妖界夺取灵力的一个工具时,当他意识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夙玉与云天青——背叛了他的两份最深切的情感——爱情与友情——时,这些碎片又如何不似那一片片锐利的锋刀,将他被火烧得满目苍痍的内心切得粉碎呢? 
  被一切背叛的人,唯一的生存动力就是自我的实现。他不再为任何人活,而是为实现自己,证明自己超越了那些背叛了自己的人,证明自己根本无需对那些往事计较。他破冰而出只为告诉琼华派门人自己在冰中十九年修为精进也绝不弱于琼华派中修炼的任何一个门人;网缚妖界,挑战妖界之主也只是为了打败她证明自己超越了那个利用了自己、在十九年前被妖界之主杀掉的太清真人。但当他破冰而出、网缚妖界,却发现自己在冰中所记恨,想要尽全力去超越去奚落、去唾弃的一切,却根本不及十九年前自己没被冰封时留给自己的印象:当年盛极一时的琼华派在那个无才无德的夙瑶手里一片衰败;当年令琼华派元气大伤的妖界,如今根本没有多少战力留下来;当年连太清真人都能打败杀掉的妖界之主,如今只是个竭尽全力才能维持妖界结界的废物。 

  当年看重的一切,愤恨的一切,唾弃的一切,到头来居然如此不值一哂,最后剩给玄霄的还有什么呢? 
  空虚,无法回避的空虚,用整个世界都无法填满的空虚。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是玄霄在意的?没有了,只要还只是个人,人世间的一切就都没什么可在意的。他自知已经到达了常人所不能达到的高度,自知只要是人,留给自己的就只是一个被仰慕的或被怨恨的下场。所以玄霄想要成仙,惟愿成仙能够让他的内心摆脱那无可排遣的寂寥,惟愿成仙能够使他得到与人平视的权利,惟愿成仙能够让他实现自二十三年前就憧憬的梦想——与自己曾经仰慕的人抑或是仙一起纵横天地,逍遥不羁。 
  于是成仙成了他唯一的执念。为了成仙他不惜牺牲一切,为了成仙他不在乎像太清真人利用自己一般利用琼华派的掌门和门人——但他绝不会像太清那样给人被重用的假象,他直截了当地告诉夙玉“再多嘴我连你都杀”。 
  他不反感伤害,十九年是一段足以让人对痛苦感到麻木的时光,也因此他不在乎给人带来痛苦,也不怕别人进一步伤害他。但他恨极了虚伪,他恨极了那帮蝇营狗苟的小人所耍的无耻伎俩,他恨极了让他的生命变成了一片空虚的一切。所以他烧毁了云天河按他要求带给他的夙玉生前最爱的凤凰花,所以当着派中众人的面他放出“太清之死与我何干?”的轻蔑之言,所以当九天玄女为神界降天火会造成的无辜平民伤亡推卸责任时玄霄大笑不止,所以当神界也阻他成仙的时候,他催动全身冰火之力化作暴戾之气,并以命立誓:“苍天弃我,我宁成魔”。 

  我不知道最终神界怎样处置了玄霄,或许为了不让他化身成魔对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威胁而使他魂消魄散吧,或许当玄霄真正化身成魔以后会因为重楼等人的坦荡行事而不再那么空虚,从此定居魔界呢?玄霄的故事,自他放弃抵抗而被九天玄女送去东海漩涡的时候,就全部结束了。 
  我想,了解我的人当看完了这篇文章,或许就会明白我为何欣赏玄霄了吧。那样的愤恨,那样的空虚,我也曾经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所以我很清楚玄霄那一生有多么不容易,很清楚他那句“我宁成魔”中的分量。作为一个有着相似性格与命运的人,我只能留给玄霄一个深深的叹息。我不知道我命途的前面是什么,我知道的只是玄霄“想不到到头来还有你这么个兄弟”。

Monday, January 19, 2009

生尽欢 死无憾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为了在迷宫般的巷子里探秘,我有时很晚才回家,然后会被妈妈狠狠地骂一番之后再写检查,结果过几天我发现了一个以前不知道的巷子,然后我又“失踪”了…… 
  小学三年级,我拖地时不老实,喜欢到处跑。结果因为拖了的地板砖很滑,我一不小心滑在地上,摔碎了一颗门牙。 
  小学四年级时,迷上跟同学拉着手转圈看谁先站不稳而倒下的游戏,结果我先倒了,摔碎了第二颗门牙。 
  小学五年级有了喜欢的女孩,结果女孩喜欢的不是我,然后我从此醉在了诗歌里,意外的是似乎因此在班上变得比较有名。 
  初二的时候迷上了红楼梦,对里面的各种香感兴趣,曾经一度拆开了家里所有和香水有关的东西(因为母亲完全不打扮,我在家里搜刮了半日也只找出两三瓶不知道能不能称作香水的有特殊气味的液体……),研究不同的气味给人带来的感觉,并做了一些带香水味的书签,后来发现书中的香是烧的,跟我玩的那些完全不是一码事。 
  还是初二的时候,因为游弋于红楼梦的世界只能在不上学的晚上,我常常抱着书到晚上两三点,生活完全乱套,于是有了“一个学期不用桌子,一个学期不用床”的笑谈。 
  初二下学期时因为成绩很差,作业也总交不上去而老被人奚落,快期末那段时间我被物理老师和班上的同学激怒了,于是买了好几本物理方面的书,想用我努力后的成绩羞辱一下曾经羞辱我的家伙们。结果后来我发现物理还蛮有趣的,再后来物理成了我接下来好多年不褪色的梦想。至于是不是让那些羞辱我的人自惭形愧了,我只记得那之后只有一个人还奚落过我,那个人在我进了大学之后成为有时会与我互相赠诗的诗友。 
  高中的时候很意外地成了全班第一,然后一直都是,后来班主任念名次表扬的时候念到第一的名字都很无奈,总说这个位子不能总让一个人占着。事实上高中三年下来大考加周练我不是第一的次数是个个位数。好在最后一次是高考,估计那时班主任会觉得比较欣慰吧。 
  高一上学期快结束时,我第一次体味到什么是爱,不幸的是没有被爱。于是我当了一年半的义务家教兼暗恋者,还有一年我不断地被拒绝。后来回忆起来有时心酸有时心疼有时会抑郁得只想在山上游荡。但不管是那种情况,当我在回忆的时候我记得我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还是高一上学期我发现一个和我资质很像的人,想把他培养成对手,然后互相学习互相较量,于是与他同坐的那段时间我都在观察他,教他我的方法,就这样过了一年多。后来他的能力与我越来越近了,我却发现他越来越懒得理我,对我的一些癖好越来越不耐烦,于是我觉得他是不需要我了,而过去那些年我都做了他用于提升自己的工具。于是我自笑有眼无珠,从此千山独行,再不与任何生活中的人深交。然后我认识了卷卷,有了一个亦真亦幻,却可以寄托自己快乐与压力的朋友。 
  高一下学期后的那个暑假,学校让我们自主“研究性学习”,我加了我喜欢的那个女孩的组,结果是研究性学习的策划、问卷设计、结题报告都是我一个人在搞,但至少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陪我喜欢的人在江滩上散步,和她开心地说笑。 
  高二时我迷上了英文散文,于是每天下午我都在小树林里声情并茂,有一次我在一个起承转合的地方猛地转身,听到楼上一片惊呼和掌声,然后我发现楼上窗台上有好多人。虽说有种被当成小丑的感觉,不过过了几天我又跑到那树林里声情并茂去了。后来我高中毕业进了大学,同学说我的口语很好。 
  高三的时候迷上了英文诗,第一次发现不列颠的文学居然也可以如此优美,而且与中国风味的诗又有不同,就像茶与咖啡,不过这回中国的是咖啡,英国的是茶。后来我疯狂地寻找我能找到美感的诗,并且下定决心要学通英文诗的音律基础,可惜在大一结束以前我都没有那个机会,但遗憾之余我仍然品尝到了足以让我心神荡漾的清香。 


  当我再一次看到“生尽欢,死无憾”的时候,我想到了过去,想到了这许许多多的事情,许许多多那个纵情纵欲的我做的事情。那是段让我无尽回味的往昔,值得回味却只因为我的“无所顾忌,率性而行”。生尽欢,死无憾。我不知道人死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回味活着时的总总,但我知道即便活着的时候不随心随性,死后那一堆枯骨,也不会逃离那风化殆尽的结局。